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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手术的过程我都是清醒着的,冰冷的器械爬过我的身体的里里外外,就好像一场全身心救赎的洗礼。
“已经可以了,最好卧床三天,不要接触生冷。”
医嘱都是些套路上的话,对每个流产的女人。或主动或被动,不夹杂一丝一毫的其他情感。可是他们是否能明白,这一条条被钳掉的生命背后,又有怎样的经历做支撑?
我终究,还是没能为江左易保住这个孩子,在他知晓之前……“取出来的呢?”我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渐渐飘移过来。盯在医生口罩上部的眸子里。我说我想看看我的孩子。围乐估巴。
后来医生出去了,来了一个端着器具托盘的护士。
她给了我一个玻璃瓶。泡在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能成形,只是一团血糊糊的粘稠物。
没有手没有脚,没有鼻子没有眼。
可我却突然就哭得像个傻逼一样——
“你还年轻,这孩子本来就长得不太好,就当是缘分没到吧。”
“先别想那么多,好好调养身体,这么小的孩子都还没成型,伤心伤心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医护人员如是劝。劝得恰到好处。一看就是说过N遍的,比婚礼司仪还套路。
可是谁能明白这个孩子的意义,并不仅仅是我与江左易这段孽缘下最深的羁绊,更是那个可悲的男人传承下来的唯一血脉。从他对小零的用心来看,我知道他是有多爱孩子的。而且只要他想,这世上也是有无数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的。可是他没有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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