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下嘴上口罩的时候，顾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，可随之而来的消毒水味道让她忍不住轻咳两声。

“编号2043你跟我来一下。”看守所的张警官把她喊过去，顾初简单地把做清洁的工具收拾之后跟着就走。

她有些紧张地反握住自己的手，摸到手指头上泡水发皱的纹路，有的地方还起了倒刺，没有及时剪掉反倒拉扯走一小块皮，一碰就痛。

他们把她三年前穿着进来的那套衣服完整地还给她，旁边还有一只带编号的塑料袋装了很多零碎的东西，桌子正中还有个档案袋，里面是她的身份证和资料。

“下午你就可以出去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少了，如果没有就在这里签个字。”

顾初低头在文件上面犹豫一下，才龙飞凤舞地在上面签下当日在唐家用的名字。

那道厚重的铁门在她出去后嘭的一声合上，外头太阳刺眼得让人把眼睛半眯。顺着唯一的路走了两分钟就是拐角处，顾初看到一个垃圾桶后就打算把手里抱着的两袋东西扔掉，但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收回手。

有人在不远处的车内透过车窗暗中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，直到她最终往公交车站走去，车上的男人跟司机说：“开车吧。”

身无分文，顾初把塑料袋里装着的一套珠宝饰物，还有一条三年前的范思哲限量抹胸裙。十多万的珠宝被压价只剩三万块，至于那条裙对方给价才两百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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